一步一步,走回那叶扁舟。
走出十丈后,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段青书已经死了。”他说。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三十年前就死了。”
他继续往前走。
扁舟载着他,消失在晨雾中。
桃花岛上,海风重新吹了起来。
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纹路停在了肩膀。
没有继续往上。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三天后,不管他去不去,这东西都会动。
“哥哥。”
黄蓉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她的手指冰凉。在发抖。
但她的眼睛很稳。
“三天够了。”她说。
陈砚舟看着她。
“够干什么?”
黄蓉抬起头。
“够我想出办法。”
黄蓉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她把自己关进了听潮轩的书房。桌上摊开的是《九阴真经》总纲、黄药师的手札、以及陈砚舟从倒悬城带回来的铜镜碎片。
门从里面闩上了。
陈砚舟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蓉儿,要不要——”
“不要。”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你去练功。别打扰我。”
陈砚舟摸了摸鼻子。
转身走了。
后山。
黄药师和洪七公已经在了。
秋意浓也在。她靠在一棵老松树上,手里握着剑,眼睛闭着。但陈砚舟知道她醒着。
“坐下。”黄药师说。
陈砚舟在崖边坐下。
黄药师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右肩上。一缕精纯的内力探入。
片刻后,黄药师收手。
“纹路的本质是一条单向通道。”他说,“从你体内向外抽取真气,输送给城主。目前通道还没有完全贯通——卡在肩膀和心脉之间的&39;极泉穴&39;。”
“能堵住吗?”洪七公问。
“堵不住。”黄药师摇头,“这东西不走经脉。它走的是血脉。和火麟血融在一起了。堵经脉没用,除非——”
“除非把火麟血也一起抽干。”陈砚舟接话。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