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往下走了两寸。
他用左手食指搭在纹路末端,送入一缕九阳真气。
真气碰到纹路的瞬间——被弹了回来。
不是排斥。是吞噬。
纹路像一个微型的漩涡,把他送过去的真气吸了进去,然后继续往手臂深处延伸了一分。
陈砚舟收回手指。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
这东西不是标记。
是根。
它在他的身体里扎根。
“当当当——”
脚步声从山路上传来。黄药师出现在坡顶。
他穿着一身青衫,手里提着一壶茶。走到陈砚舟身边,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
“你内功的底子比半年前厚了三倍。”黄药师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倒悬城里吸了些东西。”
“不只是吸。”黄药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的九阳真气和火麟劲已经混在一起了。对外人来说,你出手的每一击都带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极阳和极暴,相生相济。”
他喝了口茶。
“但你手上那个东西——在吃你。”
陈砚舟没否认。
“多快?”
“每天两寸左右。”
黄药师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到心脏要多久?”
陈砚舟算了算。
“按现在的速度,四十天。”
山风从崖底涌上来,灌进两人衣袖。桃花瓣被吹得满天都是。
“你打算怎么办。”
“两条路。”陈砚舟说,“要么找到化解的法子,要么在它到心脏之前——解决它的主人。”
“城主。”
“嗯。”
黄药师放下茶杯。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我得抓紧。”
黄药师看着他。
东邪的眼睛向来冷厉。但此刻那双眼里,多了一种陈砚舟读不太懂的东西。
“《九阴真经》的总纲里有一段——&39;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39;。”黄药师说,“你体内的火麟血脉是&39;有余&39;,那纹路在&39;损&39;你的有余,补它主人的不足。”
陈砚舟眉头动了一下。
“岳父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