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给黄药师夹了一块红烧肉。又给陈砚舟盛了碗汤。
“哥哥,你脸色不好,多喝点汤。”
“嗯。”
“爹,这个笋丝是今天刚挖的,你尝尝。”
“嗯。”
两个“嗯”的语气一模一样。
黄蓉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有时候还挺像的。
饭后,陈砚舟主动去洗碗。
黄蓉趴在灶台边看着他,下巴搁在手背上。
“哥哥。”
“嗯?”
“今天爹开了那坛酒。”
“嗯。”
“他认你了。”黄蓉的声音很轻,“真的认你了。”
陈砚舟把碗放进水里。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
火麟纹路跳了一下。
比白天慢了半拍。
他把手浸在凉水中,盯着纹路看了一会儿。
“蓉儿。”
“嗯?”
“明天给我炖个鸡汤。”
“好啊,你想喝什么味的?”
“随便。加点当归。”
黄蓉歪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主动要喝药膳了?”
陈砚舟笑了笑。
“入乡随俗。到了桃花岛就得养生。”
黄蓉没多想。
但她没注意到,陈砚舟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刚才感应到了一件事——
手背上的纹路,不只是在跳。
它在往下长。
从手背蔓延到了手腕。
第二天一早,陈砚舟在后山练功。
桃花岛的后山朝东,日出时分,金光铺满山坡。老松虬曲,桃花漫山,海风裹着咸湿的雾气从崖下推上来。
陈砚舟盘膝坐在崖边一块平石上。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每过一个大周天,丹田里便多出一丝热流。火麟劲被真气裹挟着,像一条驯服的蛇,沿经脉流淌。
但到了右手腕的时候,气流滞了一下。
陈砚舟睁开眼。
他撩起袖子。
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延伸到了腕骨下方。细如发丝的线条在皮肤下面蜿蜒,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昨天还只到手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