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黄药师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谁让你碰的。”
“岳父,这不是给我的?”
“给蓉儿的。”黄药师面不改色,“你用不着。”
陈砚舟看了看黄蓉。黄蓉冲他眨了眨眼,把锦盒收进袖子里。
黄蓉把九花玉露丸收好,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堆东西往桌上摆。
火麟鳞片,两块。逍遥子的铜镜碎片,三枚。一柄没有剑鞘的无名剑。外加一张皱巴巴的金国悬赏令。
黄药师看着桌上这堆东西,面无表情。
“这些——都是你们在外面折腾出来的。”
“嗯。”黄蓉笑嘻嘻的,“爹你看,这火麟鳞片可以入药,铜镜碎片里还残留着逍遥子的气息,以后说不定能——”
“我问的不是这个。”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那张悬赏令上。
“大金国征南元帅府。五千两。”他念了一遍,把纸放下,看向陈砚舟,“你杀了完颜洪烈。”
“是黄蓉杀的。”
“你指使的。”
陈砚舟没否认。
黄药师又看了看无名剑。目光在剑身上停留了两息。
这把剑没有装饰,没有花纹,甚至没有剑格。通体暗青色,挂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红之光。
他伸手去碰了一下剑身。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剑中透出,直冲他的识海。
黄药师的手缩了回来。
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震惊。
“这剑——”
“逍遥子铸的。”陈砚舟说,“四百年。”
黄药师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他是东邪。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武学医术,天下少有他不通晓的事物。但此刻摆在他面前的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火麟血脉。天人境的神识。倒悬城。城主。
他的女婿——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一个他都看不透的地方。
“陈砚舟。”
“在。”
“你跟蓉儿在一起——”黄药师顿了一下,“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