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陈砚舟,“你身上那块玉快醒了,这时候跟你动手,赢了也没意思。”
他抬脚往西走去。
“等你把玉里的东西解决了——我再来拿剑。”
“你也去倒悬城?”陈砚舟问。
独孤求败没回头。
“那座城里有个人欠我一场。四百年了,该还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
走了约莫十丈,忽然又停下。
“对了。”他偏过头,“提醒你一句。”
“什么?”
“倒悬城的主人——不是逍遥子。”
陈砚舟的瞳孔骤缩。
“逍遥子进那座城,是去找人的。”独孤求败的声音飘过来,“他找到了。然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死不活,靠三件东西吊着一口气。”
“那座城里的人——是谁?”
独孤求败没回答。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一句话随风传来。
“比我强。”
三个字。
从一个活了四百年、自称无敌的人嘴里说出来。
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陈砚舟站在原地。
腰间的锦囊里,玉髓的跳动频率——每息五次。
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
像是在催促他。
又像是在恐惧。
“哥哥。”黄蓉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微凉。
陈砚舟回握。
“走。”
他迈步向西。
前方三百里,地底的红光越来越亮。
倒悬城在等他。
城里的“那个人”——也在等他。
三百里路,他们跑了两个时辰。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烫。不是错觉——靴底传来的温度实实在在地在攀升,像是踩在一块被太阳暴晒了三天的铁板上。
“停。”陈砚舟骤然刹步。
前方百丈,地面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不宽,约莫三指,但从里面透出的红光刺眼得像正午的烈日。
热浪扑面。
旺财呜咽一声,四肢伏低,耳朵贴紧脑袋。
“这是——”雷纯的脸色变了。
他蹲下身,手掌贴近地面,又猛地缩回。指尖已经泛红。
“地脉。”陈砚舟的声音沉下去,“有人在抽地脉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