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紧张。
“哥哥——它到三次了。”
玉髓的跳动肉眼可见。
淡青色的微光从陈砚舟胸口透出,一明一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开始了。”黑衣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一具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骨节“咔咔”作响,每一声都沉闷得像敲棺材板。
他身后那口漆黑的棺材——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一股气息。
不是内力。不是真气。
是——死气。
纯粹的、浓稠的、仿佛能将活人拖入地底的死气。
营地里最近的几个日月教弟子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前辈。”陈砚舟开口,声音平稳,“棺材里装的什么?”
黑衣老者转过头看他。
“一个人。”
“活人?”
“不好说。”老者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死了三百年。但没烂。”
黄蓉的手指收紧了剑柄。
三百年。
逍遥子的时代。
“他跟逍遥子什么关系?”陈砚舟问。
黑衣老者没回答。
因为棺材盖——自己动了。
“嘎吱——”
沉重的棺盖向一侧滑开三寸。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枯瘦。苍白。指甲漆黑,足有两寸长。
但那只手上——有脉搏。
“操。”雷纯骂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任我行的脸色也变了。他后退三步,双手负后的姿态收起,改为双掌虚抬,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那只手搭在棺材边缘,轻轻一按。
棺盖整个飞了出去。
一个人坐了起来。
瘦。极瘦。皮包骨头,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袍子上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看不清是什么。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瞳孔呈灰色。没有焦距。像两颗死鱼眼。
“三百年了。”
他开口说话。声音干涩,像是砂纸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