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带我去,回来之后,我给你血。”陈砚舟没回头,“不带——你自己想办法活过八个月。”
雷纯站在原地,看着陈砚舟的背影。
三息后,他跟了上去。
“你这人——”他嘀咕了一句,“比那个女人还黑。”
一行人继续西行。
旺财跟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雷纯腰间那把黑刀,发出不安的低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雷纯忽然停了。
“怎么了?”黄蓉问。
雷纯没说话。他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山坳。
陈砚舟也停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前方三里处。
有人。
不是一个。
是很多。
而且——
其中有一股气息,浓烈到让他手背上的火麟纹路自发亮了起来。
“那是什么?”黄蓉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光。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同类。”
他的声音很轻。
“前面有人——和我一样,吞过火麟血。”
山坳里扎着营。
不是军营。是江湖人的营地。
帐篷散乱,篝火七八堆,人数约莫两百。但这两百人的气息加在一起,比两千蒙古精锐还要压人。
陈砚舟站在山坳上方的岩石上,俯瞰下去。
营地正中央,有一顶红色的帐篷。帐篷前插着一面旗。
旗上绣着一轮太阳和一弯月亮。
日月教。
“圣姑的人。”黄蓉低声道。
“不止。”陈砚舟的目光扫过营地边缘。
东侧。三个穿白衣的剑客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剑插在地上,剑穗随风飘动。气息清冷,像三柄出鞘的剑。
西侧。一个独坐的黑衣老者,面前摆着一壶酒,背后靠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上钉着九根铁钉,每一根都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北侧。一辆马车。车帘紧闭,但车顶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猎隼。猎隼的眼睛是金色的——和雷纯一样的琥珀金。
“至少五股势力。”陈砚舟收回目光。
雷纯蹲在他身后,脸色难看:“断刀门的人也在。”
他指了指营地南侧。
七八个精壮汉子围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