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有真正的火麟血——”
“我想借一碗。”
“借一碗血。”
黄蓉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陈砚舟没动。
他在看雷纯的手。
那双手的指节比常人粗了一圈,指甲呈暗红色,指缝间隐约有鳞片状的角质层。
火麟脂外敷淬体的后遗症。
“你用火麟脂炼了多久?”陈砚舟问。
雷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看得出来?”
“七年。”陈砚舟自己答了,“再多一年,你的手就废了。”
雷纯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指节。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干枯的树枝在断裂。
“六年零八个月。”他纠正道,“你差了两个月。”
“所以你要我的血。”陈砚舟明白了,“火麟脂是死物,淬体到极限就会反噬。你需要活的火麟血来中和体内的毒性。”
雷纯点头,很干脆:“对。”
“谁告诉你我的血能解你的毒?”
雷纯沉默了两息。
“一个女人。”他说,“眉心有颗朱砂痣。”
陈砚舟和黄蓉对视了一眼。
圣姑。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雷纯的琥珀色眼睛盯着陈砚舟,“只要我拦住你三天,她就给我一瓶真正的火麟精血。”
黄蓉冷笑:“所以你是来当打手的。”
“不。”雷纯摇头,“我是来问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扣。
空的。
“她给的东西,我没用。”雷纯把空瓶扔在地上,“我不信她。”
陈砚舟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给我火麟脂的时候说,这东西没有副作用。”雷纯举起自己那双变异的手,“六年前我信了。现在我不信了。”
他看着陈砚舟,目光坦荡。
“所以我自己来找你。不拦你,不打你。就问一句——你的血,能不能救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