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陈砚舟低声说了一个字。
“我看到了。”黄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兴味,“格局是七星锁灵阵的变体,但核心节点不是以石头或铁器为引,是用的——”
她停了一下。
“血。”
陈砚舟脚下的土里有极淡的血腥气,渗得很深,至少三尺以下。
“人血铺底,经脉为线。”黄蓉的声音沉了一度,“布这个阵至少要七条人命。”
陈砚舟没有犹豫。
九阳真气从脚底涌出,金色光芒顺着地面蔓延开,像一轮日出。
那些看不见的“蛛丝”碰到九阳真气的瞬间——烧了。
无声无息地烧成了灰。
石屋的门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身量不高,穿一件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极白,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好快的手脚。”
黑袍人的声音不男不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丝绸。
“我铺了三天的阵,你两息就破了。难怪大哥说,这个人不好对付。”
陈砚舟站在原地,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铜镜在你手里?”
“你说哪面铜镜?”黑袍人歪了歪头,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薄唇。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们教里镜子可多了。”
“背面刻凤凰的那面。”
黑袍人的笑容凝了一瞬。
就一瞬。
但陈砚舟捕捉到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黑袍人伸手把兜帽往后拨了一寸,露出了半张脸。
一张年轻的脸。性别模糊,五官精致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我叫曲洋。日月教光明右使。”
他的右手从袖中抽出来,手里多了一支铁笛。
通体漆黑,长约二尺,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洪七公在钱塘江边听到的笛声——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你杀了沈青云。”陈砚舟说。不是疑问。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曲洋把铁笛横在胸前,指尖轻扣笛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响的瞬间——
陈砚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是被声波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