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抬剑。
无名剑的青锋迎上了那条白线。
“叮——”
一声极轻极细的响。
像针尖碰了瓷片。
然后是沉默。
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无名剑。剑身完好,没有裂纹。但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处渗出了一缕血丝。
不是被震的。
是被“割”的。
西门吹雪的剑气,穿过了无名剑的剑身,割开了他虎口的皮肤。
“好剑。”陈砚舟说。
西门吹雪收手。他看着无名剑,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一丝遗憾。
“这柄剑撑得住。”
“但你的身体撑不住它全部的力量。”
陈砚舟没否认。逍遥丹的药力还没完全融合,玉髓的力量也只开发了冰山一角。现在的他,用无名剑只能发挥出三成。
“所以我给你时间。”西门吹雪转过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了。来的时候从南面,走的时候也往南面。
走到牌坊下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三个月。”
这是期限。
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黄蓉松开了按住旺财的手。那条狗“嗖”地蹿出去,绕着陈砚舟转了两圈,然后趴在他脚边,鼻子拱着他的靴子。
“他刚才那一下……”黄蓉走过来,拉起陈砚舟的右手翻过来看。虎口上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痕,已经在九阳真气的修复下开始愈合。
“穿透了剑身。”陈砚舟说。
黄蓉抿了抿嘴。“三个月够吗?”
陈砚舟没回答。
因为他的内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玉髓。
他伸手摸进去,指尖刚碰到玉面,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顺着手指灌了进来。
不是真气,不是内力,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东西。
那是一种……信息。
铺天盖地的信息。
像有人把一整座图书馆的书全部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的眼前瞬间白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但在那白了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张地图。
不是羊皮纸上画的那种。是直接印在他脑海里的。
地图上标着一个点。
在极西之地。
大漠之外,雪山之巅。
那个点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