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个人,和刚才那个灰袍酒鬼不是一个类型的威胁。酒鬼的可怕在于“不知道他有多强”,而眼前这个白衣人的可怕在于——你知道他有多强,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收队。”中年人低声下令。
四十一人没有犹豫。半月阵型无声解散,黑衣人们退入巷子,像潮水一样消失了。
中年人最后看了陈砚舟一眼。
“陈帮主,令主的话我带到了。后面怎么办,是你的事。”
他也退了。
镇子上只剩下四个活物——陈砚舟、黄蓉、旺财,和南口牌坊下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往前走了。步伐和元白不一样。元白走的是最短距离,西门吹雪走的是最正的距离。每一步都在中线上,不偏一分。
走到三十丈,停了。
“剑呢?”陈砚舟问。
“碎了。”西门吹雪说。
陈砚舟想起来了。昨晚那一拳接触中,无名剑的青锋反噬了元白的刀身,同样也在西门吹雪的剑上留了一道裂纹。那道裂纹在他回去的路上扩散了。
天下第一的剑客,现在手里没有剑。
但他来了。
“你来做什么?”
西门吹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到了一种不近人情的程度——不是冷,是净,干净到里面只剩下一样东西。
“借剑。”
陈砚舟的拇指按上了无名剑的剑镡。
“我说过。”
“我知道你说什么。”西门吹雪打断他,“你说等玉髓融合完再战。但我等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剑断了。”
陈砚舟一瞬间没有理解这个逻辑。
黄蓉倒是先反应过来了,她低声说:“他的剑断了,所以他现在需要一柄配得上他的剑来重新立道。无名剑是逍遥子的兵器,天下间恐怕找不到第二柄能承受他全力一剑的剑了。”
陈砚舟看着西门吹雪。
“你要是赢了,剑归你?”
“不。”西门吹雪摇头,“我只借一剑。一剑之后,剑还你。”
“要是你输了呢?”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不认为存在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