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里面的人快醒了。醒了之后他会做两件事——第一,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第二,找一个人把他没走完的路走完。”
“你觉得他会选我?”
“不知道。但你身上的东西最多——他的丹、他的玉、他的剑,”老酒瞥了一眼无名剑,“连他的兵器都跑你手里了。要么是缘分,要么是他故意的。”
陈砚舟沉默了三息。
“如果我不想被选呢?”
老酒笑了。
这次是真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东西。
“那你就得比他强。”
说完,他拎着酒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话。
“对了。南边来了个穿白衣服的,剑气很冲。大概半炷香就到。”
陈砚舟的脸色微变。
西门吹雪。
他不是走了吗?
“还有——”老酒的声音飘远了,“你那狗不错,别喂太饱。”
旺财从黄蓉腿后探出头,冲着老酒的背影汪了一声。
老酒的身影消失在山坳后面。
镇子上重新安静下来。
中年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他身后的四十一名夜行司成员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中年人转向陈砚舟,张了张嘴。
陈砚舟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不在中年人身上。
而是看着南面的天际线。
半炷香。
老酒说的是半炷香。现在已经过了两息。
“蓉儿。”
“嗯。”
“把旺财牵好。”
院门外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变小,是停了。
像整个镇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暂停。树叶不动了,旗不飘了,连中年人刚才喝了一半吐出来的那口气都凝在半空。
南面的天际线上,一道白色的光芒切开了灰色的云层。
西门吹雪来的时候,没有带剑。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他站在镇子南口的牌坊下,白衣无尘,空着双手。风重新吹起来的时候,他的袖子动了一下,仅此而已。
夜行司四十二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整支队伍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中年人的手从刀柄上滑下来。
不是怕。是判断。
面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