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那缕神识还在里面。
不是沉睡。是在等。
等什么,他现在还说不清楚。
“砚舟哥哥。”
“嗯。”
“那块玉,”黄蓉把瓷瓶收起来,抬头看着他,“扫地僧说里面有个活人。”
“逍遥子的残魂。”
“残魂会不会……闹事?”
陈砚舟想了一下。“目前还没有。”
“目前。”黄蓉重复了这两个字,意味不明,“所以有可能会。”
“有可能。”
“那你还带着它?”
“不带着,它会跑吗?”
黄蓉噎了一下,觉得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哪里不对。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只好放弃。
“走了。”她拉起他的手,“找个地方住下来,你得好好缓两天。”
“好。”
旺财从前面跑开,在草地里嗅了嗅,找方向。
陈砚舟跟着黄蓉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坑。
坑口四分五裂的石台,散落一地的碎石,还有那道青白色光柱冲天而过留下的烟痕。
他把怀里的玉髓握紧了一下。
千年前的那个人,选了他。
理由是什么,他暂时还想不通。
但现在不急。
这世上从来不缺想来拿东西的人——他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
他跟上黄蓉。
两人的身影在暮色里走远。
临近亥时,两人在山脚下的小镇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黄蓉要了两个上房,把旺财赶进自己那间,进门前回头看了陈砚舟一眼。“好好睡,不许半夜乱跑。”
“我又不是旺财。”
“旺财比你乖。”
门关上了。
陈砚舟进了另一间房,把无名剑靠在床头,坐在窗边,把天道玉髓取出来放在掌心。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过烛火。
玉髓的纹路在跳动着的烛光下走得慢,像在呼吸。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往里探。
不深,就在最外层摸了摸边。
那缕神识在。
像一团沉在水底的东西,比先前安静了一些,但没散。
陈砚舟把意识收回来。
他现在能消化玉里的东西不到一成,强行往深处探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