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面,看不到迈步的动作,像一截影子从墙上揭了下来。
此人身材瘦长,穿一袭黑袍,面容隐在兜帽之下。但他靠近的瞬间,陈砚舟的丹田轰然震动。
逍遥丹的药力暴涨。
不是主动催发。是被动共鸣。
和那天碰到召血镜的感觉类似——但方向相反。召血镜是在抽取,而这个人……是在呼应。
黑袍人停在距离坑口十步的位置。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苍老,深邃,瞳孔里有一层青光。
和陈砚舟吞丹之后眼中一闪而逝的那层青光——一模一样。
陈砚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也吃过逍遥丹。”
不是疑问。
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
一张干枯到近乎脱水的面孔。皮肤紧贴骨骼,几乎看不到肌肉。头发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但他的眼神活得不像这副身体——极清醒、极锐利。
“逍遥丹一共两枚。”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两片枯叶摩擦,“你吃了一枚。另一枚,在四百年前被我吃了。”
谷道内安静了三息。
叶孤城的剑全部出鞘。
陆小凤的笑容消失了。
扫地僧的佛珠停在指间,不再转动。
诸葛正我往后退了半步。
黄蓉的手搭上了陈砚舟的手腕。
“四百年……”她低声重复。
黑袍人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穿过天坑,落在最底部那柄无名剑上。
“那柄剑不是兵器。”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是钥匙。”
“什么的钥匙?”陈砚舟问。
黑袍人的目光从剑上收回,落在陈砚舟身上。
“逍遥子封在剑冢底下的东西——不是遗产。”
他的瞳孔里,青光跳了一下。
“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