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里没人说话。
黑袍人的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死水,涟漪还在扩。
“逍遥子本人。”陈砚舟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逍遥丹的药力在经脉中涌动得更剧烈了,青光从指缝里渗出来,一闪一闪,像脉搏。
黄蓉的手指收紧了,指甲掐进他的手腕。
“你的意思是——”陈砚舟抬头,盯着黑袍人,“底下封着一个活人?”
“不算活。”黑袍人的声音干涩,“也不算死。”
他走到天坑边缘,枯瘦的手指指向坑底那柄无名剑。
“逍遥子千年前悟到了天人之境的门槛。他的肉身撑不住那股力量,于是把自己封在剑冢底下,用那柄剑镇住神魂,等一个能承接他道统的人来。”
“等了一千年?”陆小凤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
“你以为逍遥丹是什么?”黑袍人转过头,苍老的面孔上青光浮动,“是他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东西。一枚丹,装他半生修为。两枚丹,装他一生修为。”
他的目光落在陈砚舟身上。
“你吃了一枚。我吃了一枚。他一生的修为,现在分别在你我体内。”
陈砚舟明白了。
逍遥丹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是逍遥子把自己拆成了三份——两份修为化丹,本体封在剑冢。
那柄无名剑是钥匙。
打开钥匙需要什么?需要两枚丹的丹力。
“所以你找了我四百年。”陈砚舟说。
“不是找你。”黑袍人摇头,“是等第二枚丹被人吃下去。”
谷道另一头,扫地僧的佛珠重新转动起来。
“阿弥陀佛。”老僧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在黑袍人身上停了一瞬,“施主以逍遥丹续命四百年,元气已近枯竭。你要打开那个封印,不是为了逍遥子的道统。”
他顿了顿。
“你要夺他的肉身。”
黑袍人没有否认。
谷道里的空气骤然变了。
叶孤城的剑完全出鞘,寒光在崖壁上划出一道白线。他没有说话,但剑意已经表明了态度——他来拿剑,不管底下封着什么,他要的只是那柄无名剑。
诸葛正我的折扇“啪”地合上,右手悄然摸向腰间暗格。
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微微分开,又合拢。
“有意思。”他嘀咕了一句,“本以为是来看热闹,没想到是来看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