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西边。
那不是某个人的气息。
更像是——一个地方在叫他。
陈砚舟低下头,翻开了楚留香锦囊里的第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座山。
山形如剑,直插云霄。
山脚下用极小的字写着四个字——
“剑冢。无名。”
锦囊里一共七张纸。
前三张是地图,线条粗糙,但标注极精细。从西域废窟到漠北断戈原,再到西南方向一个没有名字的山脉,楚留香用细墨勾出了一条虚线,虚线的终点画着一个圈。
圈里两个字——剑冢。
第四张纸上是拓片,碑文残缺,能辨认的字不多。陈砚舟挑灯逐字看过去,大意是:逍遥子晚年云游天下,将毕生所悟封于三处。一处为丹,一处为器,一处为道。
丹已经在他肚子里了。
第五张、第六张是楚留香自己写的笔记,字迹又飘又草,记录了他七年间走访各地搜集到的零碎传说。其中有一条被画了红圈——
“蜀中西南千里,有剑冢。冢中无棺无椁,唯插剑千柄。冢底有石台,台上有一剑,无名无款,不知何人所铸。当地猎户传言:雷雨之夜,冢中有青光冲天。”
第七张纸是空白的。
不对。陈砚舟把纸翻过来,对着烛火一照,纸背面隐约有字迹。淡到几乎看不见,像是用清水写的,干了之后只留下一层极薄的痕迹。
他催动一丝真气灌入指尖,贴着纸面缓缓摩挲。
字迹在真气催动下显现出来。
只有七个字。
“入冢者,以气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