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不是被挡住。是力道被卸掉了。陈砚舟的一阳指不是硬接他的刀,而是在刀锋接触的瞬间,以极精准的角度将刀势引偏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然后用指尖的真气嵌入刀身的震动频率中,和他的力道产生了共振。
共振的结果是——相消。
两股力量互相抵消,归于沉寂。
拓跋菩萨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他打了三十年北凉,刀法已经到了人力的极限。但从来没有人用两根手指卸掉他全力一刀。
陈砚舟收了手,指尖没有颤抖。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下能接住,靠的不全是逍遥丹。是九阳神功的“他强由他强”,加上逍遥丹药力沉淀后对经脉的淬炼,让他的真气精纯度上了一个台阶。要是拓跋菩萨再来第二刀,他未必还接得这么干净。
不能打持久战。
必须快。
他转头,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回鞘。
不是放弃。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你炼完整颗丹之后,”西门吹雪平静地说,“我会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多余的话。白衣在晨光中移动,每一步的间距仍然完全相同。走出三十步后,身形消融在光线里。
拓跋菩萨收刀入鞘。
两人对视。
“镜子碎了,我的人安全了。”拓跋菩萨说,“但你多拿了一颗不该拿的东西。”
“天下无主之物,凭什么不该我拿。”
拓跋菩萨沉默了两息。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让步。”
他转身,往北走。步履沉稳,地面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动。
楚留香还站在原地,目光在陈砚舟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陈兄弟。”
“嗯。”
“逍遥丹你吃了,我没意见。”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锦囊,抛过来,“这个送你。里面是我追查七年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逍遥子的线索。”
陈砚舟接住。
“为什么?”
楚留香翻身上马,冲他眨了下眼。
“因为有趣。”
他调转马头,往西疾驰而去。临走前扔下一句话,被风吹得有些散。
“改天你炼完了丹,记得请我喝酒。”
断戈原恢复了安静。
徐凤年从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