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冲都行。
九阳真气退到丹田最深处,化成一颗种子,沉在底部。丹力从上面涌过去,冲刷、翻搅、撞击。
种子不动。
丹力越猛,种子越沉。
三息。
丹力开始改道。它发现冲不动丹田里那颗种子,于是转向经脉。经脉被冲得发胀,但没破。火麟血脉在经脉壁上形成了一层坚韧的保护膜——这是两次吞服火麟血留下的底子。
若没有那两次火麟血的淬体,单凭九阳神功撑不住逍遥丹。
一息。
丹力的洪峰终于开始回落。
不是消失。是沉淀。
青金白三色光华从翻涌的状态变为缓缓流淌,顺着经脉壁一层一层地附上去,像给管道镀了一层釉。
经脉在变粗。
丹田在变深。
九阳真气从种子重新发芽,裹着逍遥丹沉淀下来的精华,缓缓充盈。
十息到了。
陈砚舟睁开眼。
瞳孔里有一层极淡的青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来。
楚留香退开三步,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是恐惧。是感叹。
“成了?”
陈砚舟活动了一下手腕。虎口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不是止住的,是长好了。
“一半。”他说,“剩下的急不来。”
拓跋菩萨握着刀,看着他。
“一半就够了?”
陈砚舟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拓跋菩萨。
这一次,他的九阳真气没有退避。
丹田里重新灌满的真气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而且质感变了——不再是纯粹的至阳至热,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性。像精钢里掺了弹簧。
“再来。”陈砚舟说。
拓跋菩萨的刀动了。
这一刀比刚才更重。
但陈砚舟没有用降龙十八掌。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刀锋点了过去。
一阳指。
指尖亮起一抹金光,裹着一圈青色的边缘。九阳真气与逍遥丹的残力在指尖融合,凝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光点对上刀锋。
“叮——”
一声脆响,清亮到不像兵器碰撞,倒像有人弹了一下磬。
拓跋菩萨的刀停住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