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没有否认。
“镜子下面压着的,不是北莽的东西。”
拓跋菩萨沉默了三息。
“走。”
只有一个字。
陈砚舟转身,掠向东侧矮墙。
他翻出王帐外围的时候,身后没有追兵。拓跋菩萨说到做到。
但他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召血镜碎裂时的那道青光,冲了天。
三百里外的王仙芝看得见。
更远的地方,也有人看得见。
陈砚舟出了断戈原,徐凤年的人在南口接应。
三匹快马,其中一匹是空的,留给他。
他翻身上马,没有停留。
“镜子碎了?”领头的骑兵问。
“碎了。”
“世子殿下说,您若出来,直接往南走,别停。”
陈砚舟扫了一眼北方。天色暗沉,看不见什么。但他知道,拓跋菩萨没追,不代表别人没动。
马蹄声急促,三骑沿着干涸的河道往南疾驰。
跑出四十里,天亮了。
徐凤年在一处烽火台废墟边等他,带了二十骑。
陈砚舟翻身下马,把怀里的玉匣取出来,没有藏着掖着。
“多出来的。”他说。
徐凤年看了一眼玉匣表面的字,挑了挑眉毛。
“逍遥子?”
“你知道?”
“北凉藏书楼有一卷残简,记载过这个名字。”徐凤年没碰那玉匣,收回目光,“据说是千年前的人物,武学上开天辟地。但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实物传承——你这运气,有点离谱。”
“不是运气。”陈砚舟把玉匣放回怀里,“召血镜压在上面,不是巧合。镜子需要极强的灵力来源维持运转,而这只匣子本身就是——”
他没往下说。
因为他怀中的匣子,开始发烫了。
不是火麟血的热。是另一种温度,更柔和,更绵长,像春天的日光照在身上。
“有人在感应这东西。”陈砚舟闭眼,手按在匣子上,九阳真气自发运转,“不止一个。”
徐凤年的脸色沉了一分。
“方向?”
陈砚舟感知了三息,睁眼。
“西面,一个。极冷,像一柄刀。”
“南面,两个。一快一慢。快的那个——剑意很纯。”
徐凤年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