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上来,混着一股极重的金属味。
井不深,目测三丈。
他纵身跃下。
脚落地的一瞬,周围亮了。
不是火把,是镜子本身的光。
召血镜直径约三尺,悬浮在井底石台正中央,表面是暗金色,倒映出来的不是人影,而是一团团红色的光。
每一团光,对应一条火麟血脉。
陈砚舟看见了自己——镜面正中央,最大最亮的那团光,金红交织,几乎要溢出镜面。
他没有犹豫。
真气灌注右拳,一拳砸了下去。
镜面碎裂。
碎片飞溅的刹那,一道刺耳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从镜中炸开,沿井壁扩散,直冲天际。
整个断戈原都震了一下。
但陈砚舟的动作凝住了。
镜子碎开之后,镜下的石台裂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来的光,不是金色,不是红色。
是青色。
极纯粹、极安静的青光。
陈砚舟蹲下身,把石台掰开。
缝隙扩大后,他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一只玉匣。
通体碧绿,材质不是寻常玉石,触手生温,脉络天成。匣面正中刻着一个字——
“道。”
陈砚舟的手指碰到玉匣的瞬间,体内丹田里九阳真气猛然暴涨了一瞬,随即被一股更深沉的力量压了下去。
像海底有东西醒了。
他把玉匣翻过来。
匣底用极细的刀刻着一行小字——
“逍遥子留,待有缘人。”
陈砚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逍遥子。
这个名字,他只在鲁有脚讲的江湖旧事里、以及桃花岛的藏书残卷中见过一鳞半爪。
传说中,武学的开山之祖。
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物。
他没时间细想。一炷香快到了。
陈砚舟把玉匣揣进怀里,手背金纹剧烈跳动了两下后归于平静。
召血镜碎了,感应链断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任何人的靶子。
他跃出井口时,拓跋菩萨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两人对视了一眼。
拓跋菩萨的目光落在他胸口微微鼓起的位置,停了一拍。
“你多拿了东西。”
不是疑问。
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