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武人,且那帮人打了北凉三十年,战场经验扎实得很。
硬冲不行。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召血镜感应的是火麟血脉。
他就是那根最亮的灯芯。
北莽盯着他,他用自己当饵,把王帐的注意力全吸过来,然后——
他停住了。
脑子里有个思路刚冒头,被他摁住了。
太危险。
不是他怕,是这条路走岔了,没有退路。
他需要一个人在外面给他兜底。
不是黄蓉。
他想到了一个名字,脚步转向,没有往南,往东北拐了过去。
北凉。
徐凤年还没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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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砚舟南下的第三天,黄蓉收到了丐帮暗号。
六个字。
“人在,事未了。”
她把那张纸折了四折,压在枕头底下。
温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拿匕首在木头上划来划去。
“嫂子,师父那边消息来了?”
“嗯。”黄蓉倚着门框,看院子里的神雕在啄旺财的耳朵,旺财老老实实坐着,耳朵一颤一颤的,偶尔转头咬一下,被神雕躲开,再啄回去。
“人间最强,”温华若有所思地说,“王仙芝。我在蒙古营里待着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北莽人提起他的方式,和提阎王差不多。”
“阎王也不一定是最强的。”黄蓉说。
“那是谁最强?”温华好奇。
黄蓉想了想。
“不知道。但哥哥不怕他,就够了。”
温华嘿了一声,没有反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踏地整齐,是训练有素的军马。
温华站起来,把匕首放回鞘里。
黄蓉已经往院门走了过去。
院外停着三骑。
当中的那匹白马上坐着一个姜泥,小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把一封信递过来。
“世子殿下叫我送来的。”
信封上没有落款。
黄蓉拆开来,里头是一张迭了三折的薄纸,字迹是徐凤年的——她在北凉见过,横竖带劲,像刀划过去的。
纸上只有两行字。
断戈原,王帐东侧三里,有一口枯井。召血镜就压在井底的石板下。
北莽守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