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雕,快步走过去。
洪七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神雕,眉毛一挑。
“这畜生倒是会搬救兵。老夫不过挨了两刀,至于么?”
“两刀?”黄蓉绕到他身侧,扯开肩上的布条看了一眼,脸沉了下来,“这刀口发黑——涂了毒。”
洪七公无所谓地摆摆手:“小毒。老叫花子什么虫子没吃过,这点毒算什么。”
“你闭嘴。”黄蓉蹲下来翻药囊。
秋意浓始终没开口。她盯着溪对岸的尸体看了一会儿,冷冷说了一句:“不是冲他来的。”
陈砚舟回头。
“冲你?”
秋意浓沉默了三息。
“金轮法王死了。他手下的人散了。有一拨人盯上了我——说我身上还有残余的火麟脂,要活捉了去卖给北莽。”
陈砚舟的目光扫过那几具尸体。
手法利落,一击毙命。有刀伤,有指力透体的小孔。洪七公和秋意浓联手收拾的。
但其中一具尸体的面相不像蒙古人。
高鼻深目,颧骨宽平。皮袍下面穿着一层软甲,材质精良。
北莽人。
“还有活口没有?”陈砚舟问。
洪七公从鸡腿上抬起嘴,往身后的灌木丛努了努嘴。
灌木丛里绑着一个人。三十出头,精瘦,嘴里塞着破布,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陈砚舟走过去,拽掉他嘴里的破布。
“说。谁派你来的。”
精瘦汉子咳了两声,用一口蹩脚的汉话答道:“小……小的是跟着阿古达木来的,阿古达木说有个女人身上有好东西,抓了能换五百匹战马……”
“阿古达木是谁?”
“北莽拓跋王帐下的百夫长。”精瘦汉子满脸求饶,“就、就死在溪边那个,大胡子的。”
北莽。拓跋王帐。
陈砚舟看了洪七公一眼。
洪七公啃完了鸡腿,拿袖子擦了擦嘴,语气不紧不慢。
“蒙古那边打散了,北莽这边倒是闻着味儿过来了。这帮草原上的秃鹰,一个比一个鼻子灵。”
“北莽最近在往南渗透?”
“何止渗透。”洪七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从阴山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三拨北莽的游骑。都是小股,十几二十人,打完就跑,专盯落单的江湖客。”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陈砚舟听出了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