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下的绒羽,眼睛亮了。
“比上次见到好看多了。肉瘤全消了,翅膀也长齐了——哥哥,你那时候给它配的药方果然管用。”
陈砚舟没接话。
他注意到神雕的爪子上沾着血。不是它自己的。
新鲜的。还没干透。
而且——它是从南边飞来的。
“蓉儿。”陈砚舟的声音沉了下去。
黄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爪上的血痕,神色一凛。
神雕扭头,朝南方叫了一声。
急促。焦躁。
像是在催他们。
“南边出事了。”陈砚舟翻身跃上神雕的脊背。
“温华,你腿脚不便,在原地等着。蓉儿——”
黄蓉已经抱着旺财跳了上来。
“废话真多。”
神雕振翅。
狂风席卷。
温华被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嘴巴张得老大。
“……你们好歹告诉我在哪儿等啊!”
没人理他。
神雕的速度比千里马快了不止一倍。
陈砚舟伏在雕背上,左手揽着黄蓉的腰,右手扣住颈部的硬羽。旺财被黄蓉夹在怀里,耳朵被风吹得往后贴,一脸生无可恋。
高空的风刀一样割脸。
黄蓉把头埋在他胸口,闷声问:“往哪儿去?”
“它带路。”
神雕没有犹豫。翼尖偏南,切入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高度骤降。
陈砚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下方的山坳里升着几缕黑烟。不是炊烟——太浓,太急,是东西在烧。
半炷香后,神雕俯冲落地。
山坳里一片狼藉。
七八具尸体横在溪边,穿的是蒙古皮袍,但样式不对——腰间没有军中制式的铁牌,倒是各自佩着形制不同的兵刃。
不是正规军。是散兵游勇,或者说,劫匪。
溪对岸的大树下,洪七公单腿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捏着一只鸡腿。
他的衣衫破了几处,左肩上裹着一条染血的布条,但脸色红润,嚼鸡腿嚼得满嘴流油,看上去精神得很。
秋意浓坐在他背后三步远的石头上,抱着剑,面无表情。
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暗红纹路已经完全消退,但眼窝深陷,瘦了一圈。
“师父。”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