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突刺,马刀挥砍。
大雪龙骑的冲锋,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陈砚舟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下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
旺财蹲在他脚边,右眼的赤金光芒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色,正百无聊赖地舔着爪子。
黄蓉和温华站在他身后。
温华看着那些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蒙古士兵生命的大雪龙骑,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就是北凉军?太凶残了吧。”
陈砚舟没说话。
他知道,从今夜起,北方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成吉思汗失去了他最精锐的怯薛军,失去了大萨满,失去了四百七十坛火麟脂。蒙古南下的步伐,将被硬生生打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陈砚舟。
“你把这天大的功劳,送给了徐凤年。”黄蓉轻声说。
“不是送。”陈砚舟转过头,看着她,“是交易。”
“我帮他解决北莽的麻烦,他帮我挡住庙堂的暗箭。北凉王府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地位,而我,需要一个安稳的江湖。”
一炷香后。
大雪龙骑的冲锋结束了。
斡难河大营,两万怯薛军,全军覆没。
徐凤年策马来到高地之下,翻身下马,将北凉刀插回鞘中。
他抬头看着陈砚舟,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笑意。
“陈兄弟,你这手笔,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陈砚舟带着黄蓉和温华走下高地。
“各取所需罢了。”陈砚舟淡淡地说,“世子殿下,这斡难河的残局,就交给你了。”
徐凤年点了点头。
“北凉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若有差遣,北凉铁骑,随时听调。”
这是一句极重的承诺。
陈砚舟没有推辞。他知道,在这个乱世,多一个北凉这样的盟友,比多十本绝世秘籍都有用。
“邓前辈呢?”陈砚舟问。
“老黄已经去接应了。邓太阿前辈杀穿了西营,现在估计正在哪个角落里喝酒呢。”徐凤年笑道。
陈砚舟点点头,牵起黄蓉的手。
“既然事情了了,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徐凤年问。
“江南。”陈砚舟望向南方,“出来这么久,该回去看看了。而且,这天下的水,才刚刚被搅浑。”
徐凤年没有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