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人。
那些服了火麟脂的蒙古兵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后脖子,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窜出来。眼珠血红,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不是战斗的嘶吼。
是被猎食者本能驱动的声音。
他们的体内残留着稀释的火麟之力。遇到陈砚舟这个纯血载体,那些力量开始不受控地向他聚拢——连带着宿主一起。
第一批三十多个蒙古兵冲到他面前三十步时,脚步突然乱了。有人踉跄,有人捂住胸口,弯刀脱手。体内的火麟脂被更强大的血脉共振强行剥离,从七窍渗出暗红色的血。
五步之内,全部倒地。
陈砚舟继续走。
第二批。
第三批。
没有一个能靠近他十步。
石屋里的两个萨满学徒终于反应过来。一个抓起铜铃,一个举起法杖。铜铃发出刺耳的嗡鸣,暗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浮现,试图隔绝陈砚舟的血脉辐射。
陈砚舟抬了一下手。
九阳真气裹挟着火麟劲,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气柱,穿过符文屏障。符文像纸一样碎裂。气柱贯穿石屋的土墙,两个萨满学徒被钉在后面的峭壁上。
从山梁到石屋。一百二十步。
倒下的蒙古兵铺了一路。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火麟脂被抽走之后,这些人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区别是不会再醒来。
南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犬吠。
是旺财。
黄蓉得手了。
陈砚舟走到地窖入口,一脚踹开木板。浓烈的腥臊味从地底涌上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他走下去。
地窖比预想的要大。石壁上嵌着铁架,铁架上整整齐齐码着陶坛。每个坛子都用蜡封口,坛身刻着弯月图腾。
陈砚舟数了一下。
两百一十七坛。
够装备半支蒙古前锋军。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抬起,赤金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
一掌拍在最近的铁架上。
劲力透过铁架传遍整个地窖。陶坛一个接一个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石壁上、地面上。
火麟脂碰到他体表溢出的热量,嗤嗤冒烟,化为焦黑的残渣。
味道难闻得很。
陈砚舟转身上了地面。
黄蓉已经带着旺财在石屋前等他了。她的剑上没有血——南面哨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