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像一柄无形的剑,横在天地之间。
“有人。”陈砚舟压低声音。
“我没感觉到。”洪七公皱眉。
黄蓉拉了拉他的袖子,朝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面坐着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们经过的时候明明没有人,但现在那个人就坐在那里,像一直都在一样。
一个老头。
瘦得像一根柴火棒,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别着一只干瘪的酒葫芦。头发花白,用一根草绳随便扎在脑后,眉毛长到垂下来盖住了半边眼睛。
他面前摆着一把剑。
不是摆。是插。
剑尖朝下,直直插进干硬的土路里,只露出剑柄和三寸剑身。剑柄裹着旧麻布,颜色发黄,看不出什么品相。
老头正闭着眼,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剑柄顶端,像在号脉一样。
洪七公歪头看了一会儿,走上前两步。
“老人家,大半夜蹲路边——”
老头睁开眼。
洪七公的话卡在嗓子里。
那双眼睛不老。
眼白清澈,瞳仁漆黑,没有一丝浑浊。和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放在一起,违和得像两件不同年代的东西被硬拼在了一处。
但真正让洪七公停住的,不是那双眼睛。
是那双眼睛看向陈砚舟时的表情。
不是打量。不是警惕。不是审视。
是一种陈砚舟在很少人脸上见过的东西——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兴趣。
像一个喝了一辈子劣酒的酒鬼,忽然闻见了窖藏百年的好酒。
老头的目光从陈砚舟的手背上滑过,在那道暗红色纹路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背后的玄铁重剑上。
“重剑?”
两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痰音,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陈砚舟没有动。
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紧。
不是火麟血的反应,不是九阳真气的预警。
是他作为一个武者最本能的感知——眼前这个邋遢老头,危险程度超过了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人。
包括雄霸。
包括欧阳锋。
包括刚才那个萨满。
老头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重剑无锋,大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