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声瓮气地嚷道。
“你小子打金兵几个耳光出出气也就罢了,杀一国亲王,这事谁担得起。”
王处一手持拂尘站在一旁,面色沉凝,接过话头缓缓道。
“此间因果牵涉两国社稷,非一己意气所能决断,少侠三思。”
韩小莹亦轻声劝道。
“小兄弟,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但事关重大,万不可一时冲动。”
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砚舟身上,有劝阻,有恳请,有忧虑,但都指向同一个意思。
不能杀。
陈砚舟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柯镇恶的肩头,看了一眼三十丈外马背上的完颜洪烈。
那位大金赵王端坐宝驹之上,面色虽变了又变,但腰板仍旧挺得笔直,一副吃定了他不敢动手的模样。
陈砚舟笑了一声。
“柯前辈,朱前辈,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柯镇恶的面色松了一松,铁杖微微往回收了半寸。
“但你们说的道理,跟我说的道理,不是同一个道理。”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丹田之中一股滚烫的真气翻涌而起,沿着经脉奔腾直灌四肢百脉。
九阳神功运转至极处,周身上下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氤氲紫气,像是有无形的火焰在他体表燃烧,热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搅得方圆丈许内的空气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柯镇恶的面色大变。
他是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纵然双目不便,但对气劲的感知比寻常人敏锐十倍,陈砚舟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内力压迫感一出来,他的虎口便不由自主地发起麻来,铁杖在掌心里嗡嗡颤抖,像是握住了一根烧红的铁条。
“退开。”
陈砚舟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裹着浑厚的真气送出来,声浪化作有形的冲击,柯镇恶的铁杖首当其冲,杖身剧烈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从正面压了过来,柯镇恶闷哼了一声,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被推着倒退了五六步,铁杖差点脱手飞出。
朱聪和韩宝驹同时扑了上来,一人抓住柯镇恶的左臂,一人顶住他的后背,三人合力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全金发的秤杆已经举了起来,但他只是举着,没敢往前递,因为那股真气的余波扫过他的面门时,他的呼吸便跟着窒了一窒,胸口像是被人按了一下似的,闷得喘不上气。
南希仁和韩小莹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