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法诀方才洞穿真相。
能做到这一步,显然这山神是极有道行的,她甚至有转身就走,回到马车上的冲动。
不是怕忧心性命。
是怕不小心给旁边的陈易打了————
他那幺小心眼,届时哪怕不是故意,也有得她受的了。
只是笨姑娘在此,不好露怯,殷惟郢笼住心绪,微微摇头道:「利令智昏,贪嗔痴三毒炽盛,心窍早被迷障所蔽,这山雾也非比寻常,心智不坚、血气浮躁者深陷其中,五感错乱,幻象丛生,将同伴视作鬼怪仇敌,也不稀奇。
更何况,他们本就各怀鬼胎,互有杀心,这雾不过是将其放大催化罢了。」
东宫若疏听罢恍然大悟,虽然她也没完全听懂,但起码有个解释。
殷惟郢轻咳一声,佯装平静道:「既如此,此地久留也无意思,我们走吧。」
陈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下方那侥幸存活却已濒临崩溃的几人,又看了看那静默耸立的断龙石,眼中若有所思。
他是在想谁是幕后主使不成?
殷惟郢心下猜测,相伴日久,虽不似小狐狸的天耳那么灵,但偶尔也能看出他的一些心思。
而顺着这思路一想想,确实,这晋室遗宝的传闻传了那么多年了,偏偏今时今日引来这么多江湖客,还惊动了山神。
殷惟郢也随之若有所思起来。
雾气似乎又浓郁了些。
觉察到这点,殷惟郢咽了咽口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她不慎中招,那可就完了,又要泡菊花茶了————
庆幸的是,陈易似乎也不想多留了,道:「走吧。」
东宫姑娘有些犹豫,她不想这么一走了之,刚刚她的的确确做了个噩梦,梦里有头鹿在叫喊、呼唤,声音十分悲怆惊慌。
陈易说走,便真的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
殷惟郢轻轻松了口气,紧随其后,她一面留意脚下,一面心神却未完全收回,仍不由自主地想着这山中之事。
她正思忖间,也听见身后迟疑的脚步声,以及东宫若疏那叽叽喳喳的嗓音:「哎——我们、我们这就走了啊?那——那什么皇帝的宝贝,真的不看一眼吗?
说不定————说不定真有很厉害的东西呢?灵鹿引路哎!听着就很有意思!」
东宫若疏几步小跑追到二人身侧。
「你们说那皇帝真的在里面坐化了吗?会不会留下什么舍利子?像和尚那样?舍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