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串红亮亮的腊肠、还有几包用厚纸裹好的新茶,都是实在东西。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路上荒僻,带着做补给也好,千万莫要嫌弃!」
陈易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扫过,没全推拒,也没全收,他挑了两包茶叶、一小坛酒、几块熏肉和腊肠,用个干净的布包袱裹了。
掌柜见他肯收,顿时眉开眼笑,仿佛了却一桩大心事,忙不迭帮着把东西搬到马车上。
临到车辕将动,掌柜忽然想起什么,快步上前,对着车窗内隐约可见的素白衣影躬身,问道:「还未请教公子与居士高姓大名?居士仙驾降临,解了小人困厄,总该让小人知道该感念哪位的恩德才是。」
陈易坐在车辕上,闻言神色如常,随口道:「我姓龙,路过而已,舍妹道号「照音」,清修之人,不喜张扬,掌柜不必挂怀。」
「照音居士————」掌柜喃喃重复,对着车厢方向又是深深一揖,「小人记下了,愿居士仙福永享,一路平安!」
车帘纹丝未动,只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声,算是回应。
纸人侍女无声地驱动马车,青幔马车缓缓驶离客栈门前,掌柜带着小二,一直站在道旁目送,直到马车拐出街角,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
车厢内,殷惟郢闭目养神,东宫若疏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后看,嘴里嘟囔着:「那掌柜人还挺好————给了好多肉哎。」
陈易靠在厢壁上,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菜市口卖豆腐的阿婆刚刚出摊,茶马商歇脚的院子门口,几匹驮马正在低头嚼着草料,更远处,峨眉山庞大的轮廓在云翳中若隐若现,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小城的迎来送往。
他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殷惟郢,她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气息匀长,已入静定。
而对面,东宫若疏看了会儿风景,似乎觉得无聊,脑袋一点一点,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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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