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压低些声音道:「莫说胡话可好,「我可没说胡话,只是想告诉你鸾皇,我想让你成仙你就成仙,想不让你成仙你就成不了仙。」
借着机会,陈易又一次把话说明了。
他家大殷心心念念飞升成仙,为此屡屡不惜代价,任谁都心知肚明,这些年里,素来对成仙无感的陈易对她成仙之事不再严防死守,不仅不见采补,还愿意当真与她双修,但这不意味着就真就放任让大殷成仙。
当真放任,以殷惟郢的性情,只怕不知飘到哪处云端了。
所以,他要让她成仙与否,皆取决于自己。
他的心念从来都是如此,自成婚后也未曾改变。
念及此处,陈易慢悠悠道:「你如果是做那无情的仙人,那倒不如永远都成不了仙为好。」
殷惟郢闻言愣了下,心底一时有苦涩翻涌,她按捺而下,道:「你若如此恐吓我,以后便不理你了。」
「不理我,你做什么?」陈易皱了皱眉头。
她冷哼一声道:「择日飞升。」
「好你个殷鸾皇,给我翻过身来。」
陈易当即大怒,揽起殷惟郢的肩头,女冠一时余韵未消,佯装不肯,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得依他。
风凉一度————
女冠的脑袋连着柔顺的秀发枕在臂膀里,瞧着她身子偎贴的模样,陈易不禁想,她许是在刻意激他,好能再双修一回。
他家大殷的一些小九九其实不难猜,不像周依棠的谋划一样云里雾里,也不像小狐狸的算盘一般无可挑剔,她总些小尾巴,而她自己却不知道,想到这里,他忽然有跟殷惟郢就此隐居深山老林十年不出的心念。
跟殷惟郢隐居个十年,看周依棠跟殷听雪还敢不敢了。
但念头是一掠而过,三位夫人,哪怕一时对一个的喜爱压倒了另一个,但还是尽量不要厚此薄彼为好。
说到底,齐人之福的困难不再于拥有,而在于相爱。
殷惟郢不知陈易思绪,她低头只顾着画圈,倒也没触他眉头去谈成仙的事,先前自己的确有些急了,可如今再仔细一想,反正他如今到底还在她五指山里,何必急于一时。
烛火又摇曳了一下,将殷惟郢垂落的发丝映在陈易的胸膛上,像淡墨扫过宣纸。
她蜷在他臂弯里,指尖又在画圈,一圈,又一圈,似是百无聊赖,又似是心事盘桓。
有一瞬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画圈,全然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