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劳烦大仙、不敢劳烦城隍啊!」
场面一时分外暖心。
惨白雾气般的身子跪伏在地,女鬼拜了又拜,几乎五体投地,脑袋紧贴着地板,瑟瑟发抖。
厉鬼虽意识浑噩,但这点源自阴物本能的认知却清晰无比。
那男子身上的堂皇金光,那女冠手中的拂尘法器————这绝不是以往那些误入此地的阳————————
气旺盛些的凡人所能比拟的,眼前两位,道家高人!城隍金身!
却听那活人城隍好心道:「我看你挺惨的,惨事一定要说出来,憋心里不好。」
「民女不惨啊,民女死无遗憾。」
「当真不惨?」
「不惨不惨,民女其实挺幸福,方才是、是情绪上来了————惊扰了二位清修!」
厉鬼伏地、哭诉求饶。
殷惟郢看了陈易一眼,眉头微挑。
陈易知她眼神的意思,显然是不想再给这厉鬼打扰了,便一挥手,灿金色的功德薄在眼前摊了开来。
看见这一幕,厉鬼犹想逃跑。
「定。」
殷惟郢红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音,手指一合。
那急于逃窜的白影,就像撞墙般戛然而止,停滞在半空中,它疯狂挣扎,但终究无济于事,逃无可逃。
摊开的功德薄上浮现出缕缕玄奥的墨迹,仿佛有看不见的笔正在书写。
乐山县,柳条巷,无名女鬼。无故滞留阳间,一十六载。害扰过路客商七次,致三人染阴寒大病,损其阳寿:以幻术惑吓本地租客五户,致一人失足而死,两人魂魄受惊离体三日方归;吸食活人阳气以固魂体,今日更冲撞本官,罪大恶极————
诸多罪状皆列在簿上。
陈易擡手,对着那金光流淌的功德薄,虚虚一按,做了个阖起的动作。
厉鬼的身形便顿时缩小,仿佛直接从阳间被抹除了一般,给投入到阴间里,在那里,自有牛头马面伺候。
雾气散去。
殷惟郢缓缓放下手指,拂尘白尾轻垂,神色依旧清冷无波,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微尘。
陈易则拍了拍手,转头对殷惟郢道:「清净了,之后这院子大概就能租出去了。」
殷惟郢应了一声,敛眸扫了陈易一眼,而后平淡道:「夫君,既已无事,那你我也可「」
「鸾皇你这就馋了?」
「修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