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显嶙峋陡峭的山崖,远处云雾缭绕,隐有猿啼鸟鸣。
马车一路走,走过了山一重水一重。
层叠的峰峦渐渐退向两侧,化作远处青黛色的背景,眼前地势渐趋平缓,阡陌田畴的轮廓在薄雾晨光中隐约可见,官道也宽阔平整了许多,车辙深深,显是常年有车马行人往来。
日头近午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城郭的轮廓,不高,灰扑扑的城墙依着缓坡起伏,城门洞开,门楣上石刻的「乐山」二字。
这便是乐山县了。
——
乐山县地处通往峨眉山的必经之路,西北方向,那群峰叠翠、云雾终年缭绕之处,便是佛门圣地峨眉。
因着这朝圣的人流,乐山县也兴旺起来,客舍、酒肆、香烛铺、歇脚茶棚,一应俱全,平日里也该是个人声熙攘的去处。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近城门,守门的兵卒抱着长枪,倚在门洞边打盹,听见车马声,也只是懒洋洋地擡了擡眼皮,见是寻常青幔车驾,便又垂下头去,并无盘查之意。
巴蜀官府不显,所以除了大城以外并不查路引。
入了城,街道不算狭窄,两旁铺面楼舍也算齐整,只是新春刚过不久,并非朝山礼佛的旺季,街上行人稀落,显得冷清。
东宫若疏也好奇地探头张望,殷惟郢依旧闭目养神,只是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终于不必与这笨姑娘同处一室。
也终于能金童玉女双修,不再耽搁修行。
绕了一圈县城,新春刚过,当下只有一家客栈开门,陈易扫了一眼,看上去还算干净,招牌上写着「悦来」二字,檐下挂着两只褪色的旧灯笼。
「便在此处歇半个时辰吧。」他开口道。
他们需要在此稍作休整,休息几日,补充些干粮食水,也让拉车的马匹歇歇脚。
纸人侍女依言操控马车,缓缓停在了客栈门前。
陈易推开门,当先踏入客栈。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飘浮着未散尽的饭菜油腻气与酒味,桌椅摆放得有些歪斜,地上残留着不少凌乱的泥脚印,显然不久前有一大群人刚在此喧嚣过。
柜台后,一个穿着半旧棉袍的中年掌柜正和一个瘦小的伙计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碟残羹。
听见脚步声,掌柜擡起头,见是一位衣着寻常的年轻男子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青衣女冠和一个探头探脑的姑娘,忙擦了擦手,习惯地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