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眼看向殷惟郢,似乎没料到,他家大殷竟会给他出主意,不像她平日的做派。
陈易稍加思索,眉头微蹙。
去找秦青洛?这个时候?
在她刚刚得知另一个女人怀了他的骨肉,带着满心失望转身离去之后?
这无异于主动撞入刀山火海。
而后,他还是摇摇头。
「不,」他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我——没想好。」
他顿了顿,寻了个合理的解释:「而且,青洛那边——或许也需要时间缓一会。她正在气头上,我现在过去,怕是只会火上浇油。」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像是一种体谅,但更多的,像是为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末了,他看向殷惟郢,缓声道:「今夜,我先陪陪你。」
殷惟郢一听,非但不觉多少温情或安慰,反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急切。
「你陪我?你哪是什么想陪陪我?」
她站起身,素白的道袍因动作而微微拂动,一语道破,「你只是不想面对。
林琬悺有孕,打乱了你所有的盘算,王爷的反应不在你预料之中,甚至你自己的心都乱了。一切都没按你的计划来,变得棘手,你就想先拖过去?」
殷惟郢这般急切的劝说很少有,陈易一时都没法反应。
她逼近一步,继续道:「可是这哪里拖得了的?那是你的骨血,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另一个女人腹中扎根,那王爷更是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有她的骄傲和脾气,你不想想那女王爷什么性格?有我殷惟郢这般大度么?」
陈易被她这一连串的诘问钉在原地,愣了一愣。
他默然不语,心中天人交战,半晌,他才缓缓道:「我——其实不知怎么面对她。」
这是实话。
因为心有亏欠,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什么话语,去开启那场注定艰难的对话,道歉?辩解?承诺?似乎都苍白无力。
秦青洛容许了他的贪婪,但她也有她的底线,而他反而想将这底线跨越,若仅此而已就罢了,大多不过是赔笑一场,可后来却发生了发现林琬悺有喜的事,令他愈想愈觉得亏欠。
殷惟郢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再皱,心底更急了。
「能有怎么面对的?陈易,你装蒜装了这么久,真把自己当颗蒜了?
女王爷性情强横,吃软不吃硬,但更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