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有段时间呢,我因为试着逃了嘛,那段时间,他好可怕,还说要把银台寺烧了威胁我呢,那时没有办法,只能更顺着他依着他来,哪怕是这样,他也欺负得很狠,一点都不怜我了。」
听她说起这个,周依棠微垂眼眸,她印象里,那时陈易的卧房余音总不断绝。
「他还说了很多很可怕的手法呢,我当时就怕他又发狠,答应他会学着喜欢他,他要真发狠起来,我哪里受得住呀,只能先拖着再说了,拖到他变好一点点、高兴一点点,他还差点下决心让我怀上呢。」
一边说着,殷听雪一边触及那段最畏惧的回忆,因为想逃跑的缘故,那些日子陈易是发狠心了————
到底是没怀上————
可能也是运气好吧。
这无疑叫人庆幸,殷听雪想到这,更庆幸的是,陈易如今变好了。
少女自顾自地笑了下,道:「周真人,如今想想,那时这么坏这么坏的陈易,我没有被关小黑屋,没有泡菊花茶,最后呢,也没有怀孕,或许我呀,是比旁的女子聪明多了。」
周依棠:「——
冷风嗖嗖,拂得殷听雪脊背拔凉,她见周依棠不回话,一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慌张地找补道:「周真人你不要生气,我没有揭你短,他不会再把你关小黑屋了。」
如往心上再补一刀,周依棠深吸一气,到底是对徒弟的欣赏胜过了一时心湖起伏,她暗道一句童言无忌。
「歇吧,明日还要赶路。」
殷听雪如蒙大赦,赶忙点头,瞥了眼青岩上的陆英,幸好师姐入定着,这些话都听不到,听到可就糟了。
远处山林幽深,唯有她们三人所处的这片小小空地,笼罩在月光与寂静里,陆英仍在青岩上入定,气息几乎与山石无异。
殷听雪挑眉远眺,面向南方,心绪缓缓平静着,不知陈易这个新年——过得怎么样了呢?
想必是跟女儿过年吧————那个小妹妹还真好看,听说好看的女儿都很乖的呢。
想来他很喜欢————
她捧着脸,不由咕哝道:「有一个就够了呀,不会再有一个吧————」
大年三十,王府上不少嬷嬷婢女都告假回家了,王府少了许多人,林琬悺突然晕过去,秀禾慌张间也不知该找谁管事,问过一位婢女王妃所在后,便急急忙忙去唤王妃。
最后不仅是王妃,陈易也来了,连那女王爷也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