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琬悺还是试着猜了一猜,猜错也无妨,反正也不说出来。
「反正——我不会遂他的愿。」
秀禾听出她话里的一点寂寥,好一会后,便转了话题,说起更早些的话本,「————碾玉观音里,那璩秀秀死了化成鬼也要跟着崔宁,说是情坚,可我看着,总觉得有些瘆得慌,也太执着了些。」
林琬悺静静听着,灯光透过窗檐,在她低垂的脖颈和纤细的手指上投下光斑,她肌肤过于苍白,显得春意阑珊。
她手上绣的帕子,边缘已勾勒出连绵的云鹤纹,她似乎想对秀禾的话表示赞同,嘴唇微启,轻声道:「求不得,放不下,便是如此了——何况人鬼————」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眼前晃了一晃。
那灯光,那丝绢上的纹路,还有秀禾絮絮的话语声,仿佛瞬间被拉远了,混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和嘈杂。
心口没来由地一阵慌悸,像是一片大云雾拂过天空。
「反正后来那玉观音碎了,这人鬼情未了,写得比牡丹亭早,不如牡丹亭圆满,你说是吧,夫人——夫人?」
「夫人?!」
年末年初处处都呈现着喜庆。
殷听雪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有点累了,便停下来歇息歇息。
「莫停。」
刚把步子停下没几息,就听到独臂女子的催促,殷听雪腰间那柄白剑倏地从————————————————————————————
剑鞘飞出,很不满地朝前头的女子飞去。
女子只是屈指,气势汹汹的清净剑便给弹飞了出去。
「哎呀!」
少女赶忙接住飞剑,动作有点慌慌张张,但幸好接住了,「周真人,它不太懂事嘛,不要跟它计较。」
夜幕漆黑,广阔地从西边的山罩过东边的河,苍梧峰一行三人趁夜而行,这些天里已走了数百里,剑山的轮廓已遥不可见,变成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虽是新年,三人间却无半点新年的感觉,只因是清修的道士,纵使她们没有隐居苦修,也一切从简。
殷听雪不由有些失落了,以前跟陈易过年挺有意思的。
不过当下,只能随遇则安了。
一路走了不知多久,漏尽更阑,夜色比方才更深几分,殷听雪受不太住,只喘气。
所幸的是,周依棠到底停了下来。
没有野神庙,也没有山洞,唯有一处稍高的平地,两侧树木郁郁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