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心神,故而她觉得鬼被赶走了。然根源未除,气机牵引之下,幻象自然再生,此非寻常药石或武功能解,需得从心境与气运上着手调理。」
秦青洛沉默不语,殷惟郢这番话虽玄虚,却不难理解,倘若话中有假,只需召一道人一问便知,她想起玥儿近来确实异常粘人、偶尔惊悸的表现————莫非,真是被什么心生魔?
她低头看着女儿害怕的小脸,心中一阵抽紧,再看向殷惟郢时,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道:「依仙姑之见,该当如何?」
殷惟郢知道,鱼儿上钩了。
她面容平静,语气淡然道:「当以清心安神为本,辅以调和气机之法。我虽不才,于静心咒、安魂符一道略有心得。若王爷放心,可让王女随贫道静修几日,诵读道经,佩戴特制符箓,化去心中魔障,自可安宁。」
秦青洛看着殷惟郢那双清澈见底仿佛不染尘埃的眼眸,又看看依赖着自己的女儿,权衡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有劳仙姑费心了。」
终于是把这小孩骗到手啦!
念头窜起,殷惟郢马上压住激动的心绪,面仍平静。
——
这些心绪委实不好,让自己像拐骗孩童的人牙子似的,需知自己让这秦玥跟着清修,是一片好心,更是这孩子可遇不可求的福分。
殷惟郢运气吐纳,脚步轻盈,新年过后,想必要不了一个月便离开南疆,前往西晋,这段时日不长不短,让秦玥跟着清修足够了,以她所观,秦玥不是个笨的,反倒颇有几分聪明伶俐,真不知自己以后跟陈易的孩子,能不能如此聪颖,如此一想,林琬倌的肚皮得争气点才行。
殷惟郢微微蹙眉,倘若那小娘生出个笨蛋的话,她是决计不认的。
她独自在廊道中缓步而行。
目光掠过檐下新挂的红灯笼,扫过廊柱间缠绕的吉祥结,这王府虽不及京城王府恢弘,却也别有一番南疆的精致与烟火气。
想到新年后便要告别此地,许是再难回来,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淡淡的惜别之感浮上心头。
她素来心性淡泊,少有羁绊,此刻却觉这数月来的点点滴滴,譬如昨日,清晰可见。
只是人间琐事,都要别离。
触景生情,心下微动,几分诗情萦绕,她斟酌着词句,正欲对景吟咏一首暂别诗,却听得前方脚步声响。
擡头望去,正见陈易从不远处走来,他换下了官服,只一身寻常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