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不清道:「好看、好看看。」
孩童的话语天真无稽,殷惟郢微微一怔,旋即回以温和一笑。
对于孩子来说,童年突然出现一个清冷得出尘的美人是无法抵御的,秦玥自顾自笑了出声,道:「姨姨笑、姨姨笑笑了。」
这孩子倒是讨人喜欢,殷惟郢微微垂眸。
秦青洛将女儿往自己身后稍稍带了带,看着殷惟郢,语气平稳问:「仙姑这是要往何处去?」
殷惟郢擡眸,目光平静无波:「随意走走,正要去看望林夫人。」
秦青洛点了点头,道:「年节下,府中事杂,仙姑自便。」
说罢,她便要领着秦玥越过殷惟郢而去。
「王爷这是要往何处去?」殷惟郢开口,声音清越。
「腊月了,快新年了,带玥儿去拜祭下祖宗。」
秦青洛倒也没有隐瞒,因她深知这女冠如今翻不起风浪。
莫看殷惟郢当时在无明世界里兴风作浪,又是仙宫,又是虹光,实则这女冠境界虚浮,更不善杀伐术法,一时得势,都不过镜中花水中月,甚至不比闵宁更让秦青洛觉得有威胁。
需知闵宁可是短短数年之内便跻身四品,纵使有奇遇不断的原因在其中,然而其根骨天资还有武学造诣,都并非常人所能及。
所以当听到闵宁闯入劫婚之时,饶是身为南疆之主,可秦青洛也一时略有失态。
莫看今时今日她秦青洛还能分庭抗礼,可三五年后,秦青洛自觉武道再如何如履平地,都注定落后一筹。
「仙姑无事吧,新年了,仙姑想要什么,都可跟下人吩咐,我先前已嘱咐过下人莫要怠慢。」收拢思绪,秦青洛如此道。
这话说得客气,殷惟郢却听出了其中的疏离。
她思绪浮起又落下,忽然道:「王爷近来可曾觉得,玥儿身边常有异事发生?」
秦青洛神色骤凛,她确实听过女儿近来哭诉,说是遇鬼,她只当是小孩不懂事,如今被殷惟郢一点破,心中顿时升起警惕。
「仙姑此言何意?」
殷惟郢不答,反而蹲下身与秦玥平视:「王女近日可曾做过什么特别的梦?」
秦玥听到殷惟郢这样一问,小脸上那点好奇立刻被犹豫和害怕取代。
她下意识地往父王身边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秦青洛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往左右廊道瞥了瞥,仿佛怕那藏在暗处的东西听见。
小孩哪里藏得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