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姨————终究还是顾及她的感受的。
秦青洛闭上眼,揉了揉愈发胀痛的眉心,蛇瞳在眼帘下微微转动,闪过一丝疲惫。
但她更清楚,这份「顾及」,仅仅是暂时的。
如同堤坝上悄然渗出的细流,初时不觉,但若放任不管,终有一日会汇聚成冲垮一切的洪流。祝莪今日前来,看似只是寻常的关怀后略带酸意的调侃,实则便是一次委婉试探。
她希望自己这个王爷,能够点头,能够默许,能够将那层无形的隔阂打破。
可————
秦青洛猛地睁开眼,蛇瞳中幽光闪烁。
陈易那厮,性情乖张,得寸进尺,若真让他与祝莪————这王府内院,日后还会有一日安宁吗?她秦青洛的威严,又将置于何地?
更何况——一想到陈易可能与祝莪————她心底那股无名火便抑制不住地窜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占有欲。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那支捏了许久的朱笔重重搁在笔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高大的身躯向后靠进椅背,仰头望着书房顶部精美的雕花,眼神复杂难明。
祝姨的耐心不会永远持续,陈易那婊子,更不是安分守己之人。
她这个王爷,还能拦得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