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黄金,它们静静地流淌于那里,将上方古庙投下的阴影都染上了一层金边。
「金色的心湖?」陈易愣住了,自己从未见过这般的心湖。
灵慧法师的声音适时响起,告诫道:「施主,小心烫。」
「烫?」
陈易心下疑惑,心湖乃是意识所化,何来冷热之分?
他有些不信邪,在这心湖内,他凝聚出一缕感知,小心翼翼地向着那赤金色的池水探去。
就在那缕感知触及水面的刹那,「嘶!」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烧感猛地顺着感知逆流而来,陈易整个人如同被火焰燎到一般,他瞬间收回了那缕感知,一时错愕。
这等情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赤金色的池水————不似心湖湖水,更像是熔炼后的黄金。
就在陈易惊疑不定时,一点微弱的声响自远处而来,落入耳中。
那是——微微的打盹声————
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舒缓而沉重的呼吸。
陈易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向那滚烫胜似岩浆的金色湖心。
只见在那片炽热粘稠的金色深处,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正静静地趴卧在那里,随着呼吸,周身金色的湖水微微荡漾。
那异兽形似瑞狮,头生双角,身披细密而闪烁着金光的鳞甲,一条长尾慵懒地蜷在身侧,它双目紧闭,神态安详,正在沉眠,那是————
貔貅!
书房内。
祝莪离去后,那抹鲜艳的幽香仿佛仍在盘旋,秦青洛重新坐回宽大的椅中,目光落在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上,朱笔在手,却迟迟未能落下。
她试图将心神重新凝聚到政务之上,然而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如同野火燎原,越烧越旺,搅得她根本无法静心。
祝莪先前那些意有所指的话,一时回响。
「有难可以同当,有福————却不能同享呢————」
「你拦得住我,可能拦得住他么?」
「还是说————王爷其实,是舍不得?」
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敲打在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秦青洛如何听不明白其中深意?祝莪身为神教的圣女,在教义之中,服侍明尊乃是天经地义之事,甚至可视为无上荣光。
她之前一直按捺不动,不过是碍于自己这位南疆之主不曾松口,顾及着彼此多年相伴的情分与自己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