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向来吃软不吃硬,脸色微凝,而后倏地擡眸,冷冷道:「欠草了?秦青洛。」
女子王爷怒极反笑,讥嘲道:「是你欠草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何况还也没有真的打起来,陈易趴窝在秦青洛高大的身躯上,一边贪婪地呼吸着靡靡的气息,一边布林布林地把玩着该把玩的地方。
秦青洛喷出一口沉郁的鼻息,不耐地扫了他一眼,冷冷道:「玩够没。
「没呢。」
他答得倒是干脆。
陈易不算轻,压在身上还是有些重量,加之这婊子不甚听人话,秦青洛一时气闷,但到底还是没把他给甩下来。
——
她知道,哪怕把他甩下来,他也会重新爬回来,这人见她身躯高大,便总喜欢趴卧在她身上,简直就是牛皮糖。
秦青洛闭目养神片刻,压下身体深处被这牛皮糖撩拨起的余波,再次睁眼时,蛇瞳已恢复平素的威严。
她懒得再与他纠缠于床第间的无聊把戏,直接擡手,不轻不重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不容置疑的威严:「玩够了就起来,重。」
陈易知道见好就收,低笑一声,终于翻身躺到一旁,却仍侧卧着,支着头,目光落在她线条刚毅的侧脸上。
室内一时静谧,只有两人渐趋平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陈易忽然开口,「王爷,北边————近来似乎不太安宁。」
秦青洛闻言,并未转头,只是蛇瞳微微转动,余光扫向他:「北边?」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西晋。」陈易吐出两个字,继续道,「近来帮王爷拣选文书,看到提及西晋的字眼,比以往多了不少。」
这里是南疆,若无大事,奏章里本不该频繁出现千里之外的西晋。
如此反常,反推过来,只怕西晋近来的动静极大,足以牵动天下局势,连南疆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听说,西晋那位年轻的天子,雄心勃勃,正在秣马厉兵,意欲东出函谷,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而当年我在山同城时,也曾截获过一群西晋谍子,只怕————确有其事。」
秦青洛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呵了一声,「西晋秣马厉兵,意欲取天下————那又如何?」
陈易看着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
「王爷说得是,西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