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重新拿起朱笔,蘸了蘸墨,随口一问道:「你可是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陈易一时疑惑,眉梢微挑,放下手中的文章,拾起那本奏章,「王爷这是何意?下官此刻,不正是在尽本职么?」
秦青洛终于擡眸,蛇瞳在烛光下幽深难测,她下巴微扬,点了点他手中的奏章:「看看。」
陈易这才展开奏章,目光迅速扫过,「哦,是止戈司的事,有言官弹劾,说止戈司新上任的那几位官,近来倦怠政务,点卯迟到,公文积压,怕是觉得南疆太平,无所事事,忘了刀该往哪儿磨了。
他复述得分毫不差,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点评。
秦青洛盯着他,声音冷了几分道:「止戈司是你的差事,如今被人参到本王这里,你有什么话说?」
她似有迁怒。
陈易疑惑了下,恍然大悟,反过来直接笑问:「王爷你这是吃醋了?」
秦青洛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倏然擡眸,蛇瞳如刀,直射向陈易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吃醋?陈易,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她将朱笔重重搁在笔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寡人只是提醒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和本分。」
陈易却仿佛没感受到她的怒意,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点燃了秦青洛这几日积压的火气,她见他仍不知收敛,心底那点被戳破的恼羞成怒再也抑制不住。
秦青洛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矮几后的陈易,」陈易,你这些日子,夜里在谁的院子里流连忘返,当寡人不知吗?」
陈易心中一叹,到底还是吃醋了。
而她一字一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与那殷惟郢,在天下人眼里是金童玉女,道门眷侣,寡人管不着,但在这南疆,在这王府之内,」
她擡起手,指尖几乎要戳到陈易的鼻梁,语气斩钉截铁:「你是寡人的侧妃,平日你有些小心思,耍些小手段,寡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你胡闹,但若再不知规矩,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就莫怪寡人不顾情面,将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一并扫地出门!
17
烛光在她身后跳跃,将那高大的影子投在墙上,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兽,紧紧笼罩着依旧坐姿闲散的陈易。
最后的话说得极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