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有鬼,殷惟郢一时语塞。
不知是不是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缘故,哪怕这一回殷惟郢自忖没有半点坏心思,可到底还是心虚,于是便板起脸反问道:「东宫姑娘,你又怎幺在这里?」
兀然被反问,东宫若疏愣了愣下,挠了挠脑袋仔细回忆了一番。
殷惟郢暗自松一口气,要是换一个人,断不会被她这般糊弄过去。
好一会后,东宫姑娘回答道:「我在这,是陈易叫我在这待的,说我要拦着秦玥不让她出去。」
此言一出,殷惟郢霍然擡头,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愕。
心中顿时掀起波澜,陈易安排的,他是否已有所防备————是了,以他那般心思缜密之人,即便沉溺温柔乡,又岂会全然放松对周遭的警惕?自己这乔装潜入,难不成早已落在他的眼里?
原来是——引军入瓮啊!
思绪一起,殷惟郢便倏地打了个寒颤,所幸这一回是这笨姑娘守在这里,换做是殷听雪,只怕早就被告密了。
念及此处,殷惟郢劫后余生般吐了口气,当真好险,一招不慎,便又要被泡菊花茶。
女冠清眉微蹙,如今陈易防她当真厉害,她好说歹说也与他共患难过,从京城走到今日,颠沛流离不知多久,他却少有交心,想到这里,殷惟郢难以言喻地黯然神伤了。
自始至终,都是那独臂人还有殷听雪最讨他欢心,他也不知着了什幺魔,如此偏心,近在眼前不去珍惜,远在千里偏偏思念。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会到谷底,届时她空有个大夫人的名分,却得靠不断进献美色讨好,乃至献上——这笨姑娘才能叫他交心?
殷惟郢想想便难言心慌,旋即她再一看东宫姑娘,心念倒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只是————
女冠略作思忖后,旋即问道:「东宫姑娘,你有何打算?」
「啊?」
东宫若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挠了挠脑袋,一时不知道殷惟郢为什幺这样问。
只见殷惟郢缓缓提及道:「你之前在太华山时,不是曾拜托过陈易——帮你回西晋杀一个人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