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一下国朝进士的风采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纷纷表示赞同,起哄道:「好!签判大人来一首!」
「签判大人年轻有为,一定出手不凡!」
欧羡面上带着微笑,心中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若是他当众作词,写得好了,传出去是知州大人有爱财之心、托举之意,给了新来的签判大人机会,让他能够在通州一举成名。
将来若与杜霆翻脸,旁人只会说他欧羡忘恩负义,毕竟杜霆曾如此礼遇他。
若是写得不好,杜霆也可以找个由头圆过去,比如「景瞻初来乍到,舟车劳顿,不在状态」之类。
传出去依然是杜霆的雅事,知州大人不拘一格,让年轻人展示才华,虽未夺魁亦不失风雅。
无论输赢,大头好处都是杜霆的,欧羡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坐在欧羡身后的苏墨也明白了过来,正要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谋划行动时,欧羡却示意他不要动。
接着,欧羡站起身来,拱手道:「杜大人盛情,我本该从命。之事我方才读到一首词,写得极好,让我自愧不如啊!」
杜霆一愣,下意识问道:「哦?是哪一首?」
欧羡将纸张展开,朗声念道:
画角声中酒满杯,海云卷雨过江来。
座中豪气千钟少,一寸丹心照九州。
歌未彻,剑新开。醉来犹舞最高台。
今宵欲问封侯事,笑引风雷入壮怀!
读罢,欧羡豪不吝啬的夸奖道:「上阕写景与志,下阕写醉与行,层层递进,末句高亢收束可谓今晚第一也!」
高仲山接过纸张,仔细端详,捋着胡须点头道:「少年意气贯穿全词,气韵之酣畅,颇有几分辛弃疾之感,末句尤佳,乃仙品也!」
王梦龙也接过纸张看了看,连连点头:「老朽方才竟漏看了这一篇,惭愧惭愧此词当为今日之冠!」
杜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笑容不由得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问道:「这是哪位才子所作?」
人群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起身来,面容清秀,穿着一身半新的蓝衫,拱手道:「回使君,是学生所作。」
杜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迟疑的问道:「你是?」
那年轻人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学生印应飞,字德远,通州本地人,去年乡试中举,尚未赴礼部试。」
杜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