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初契约写得明白,原价赎回,凭什么涨价?」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更麻烦的是,周家五年前已经把这田的田骨卖给了另一个刘姓大户。如今田骨在刘大户手里,田面在吴家手里,周家自己什么都没了,却还拿着二十年前的典契要来赎田。三方各执一词,官司打了半年多,谁也理不清。」
欧羡听得这话,神情这才严肃了几分,开口道:「这案子……确实复杂。田骨、田面、典契、卖契,牵扯三家人,哪一桩都不好理清。」
这时,外面传来几声杜鹃的叫声,欧羡心中明了,这是时通得手了。
他不需要再拖延时间,便苦笑道:「陈判官,这两桩案子,我一时半刻也理不出个头绪,容我回去翻翻案卷,再做计较。」
杜霆在旁哈哈一笑:「这些案子积了半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欧签判先安顿下来,歇息几日再说。」
欧羡顺势拱手道:「多谢杜大人体谅,下官初来乍到,确实有些手忙脚乱。」
接着,又特意对陈方道:「陈判官,这两桩案子,回头我再向你请教。」
陈方没想到欧羡居然这么坦荡,反倒让他这种老油条子都有些不习惯了,连忙拱手:「不敢不敢,签判客气了。」
欧羡温和的笑了笑,这才向杜霆及诸位同僚一一拱手告别,随着叶孔目离去。
杜霆望着他的背影,捋了捋胡须,转头对陈方笑道:「立贤,做得好啊!这位欧签判,看着倒是个懂礼数、知进退的,不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陈方笑了笑,拱手道:「使君谬赞,不过是反其道而为之。」
「哈哈哈什么计策都无妨,有用就行。」杜霆摆了摆手道。
陈方送走杜霆后,不禁看向了欧羡离去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孤傲之感。
什么神童天才,不过是在科举一途比自己顺利些罢了。
若自己也能一次就中,何至于人过中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判官?
不过此子为人不事城府,未免有些太过君子
他不会是个真君子吧?!
陈方心头有些惆怅,这年头了还能出现这种坦诚之人,看来是太顺了,不知人间险恶啊!
一旁的推官陆仲元则面露凝重之色,这位欧签判太年轻了。
就在这时,一名押司快步入内,神情慌张的拱手道:「诸位大人,大事不好!顾家与陈奎虎火并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