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干净,若被这位新来的签判撞见,实在不好交代。
一旁的判官陈方察言观色,立刻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使君,下官以为,欧签判年轻力壮,想必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歇息。不如先把这半年来积压的公文请签判过过目?实在是我与陆兄才疏学浅,好些案子理不出头绪,越压越多,已是焦头烂额了。」
「半年?」
欧羡闻言一愣,微微皱眉问道:「这…怎会积压如此之久?」
陈方摇头叹息道:「签判有所不知,自打赵通判调走之后,州里许多要事便没了主心骨。我与陆兄虽尽力处置,到底能力有限,有些实在棘手难断的,便只好暂且搁下,专等签判这样的大才前来主持啊!」
接着,陈方便说起了两个案子。
静海县王海村,有一户孙姓人家,原配妻子病死后,留下一儿一女。
女儿琪姐十三岁,儿子关哥七岁。
孙某后来娶了许氏做继室,这许氏脾气凶悍,把两个姐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孙某回家后,见女儿已经死了,居然不发丧,只用草席把尸体一卷,扔在后院里。
然而琪姐已经许配给了邻镇的王家,人家早就下过聘礼。
到了该成亲的时候,王家来要人,刘某人只说女儿病死了,却不肯把聘礼退回去。
王家人觉得不对劲,就告到了衙门。
县衙都头去查验,在后院的草席里找到琪姐的尸体,只见浑身上下全是伤,惨不忍睹。
县衙一审,许氏都招了,孙某自己也承认知道此事。
知县预判夫妻二人死刑之时,孙家族老站出来,认为『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关哥生母已死、姐姐也遭不测,若是生父也死了,关哥今后该如何是好?
孙家族老恳求知县,饶孙某不死。
不少乡绅认为孙家族老言之有理,纷纷恳求知县网开一面。
知县不好做决断,便将案件提交到了知州处。
欧羡听得仔细,神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陈方注意到这一点后,便明白这位签判心中有计较,果断继续倒苦水:「其二更复杂!海门县有户姓周的人家,二十年前把祖传十亩水田典给了姓吴的,约好十年赎回。」
「可十年期满,周家没钱赎,又过了十年,如今周家攒够了钱要去赎,吴家却不肯了,说这田他耕了二十年,又花钱修了水渠、平整了土地,如今价值翻了几倍,要赎就得按现在的市价来。周家自然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