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来通州的消息早就在通州上下传遍了,只是无人知晓确切的抵达时间。
因此,当渡船靠岸时,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人山人海的迎官仪仗。
众人低调的入城,寻了一家僻静的客栈安顿下来。
休息一日后,欧羡便召来众人,开始分派差事:「我与时通往城外走走,苗昂保护文房、景明在城内转转,打探消息。子乔留守客栈,以备接应。」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领命,依次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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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欧羡带着时通出了北门,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向盐场方向行去。
时通眼尖,指着前方一条河道:「东翁,这便是运盐河罢?」
欧羡停下脚步望去,但见河道开阔处尚有四五丈宽,如今大半被淤泥堵塞,仅中间一条窄窄的水道苟延残喘。
河水浑浊发黄,流速迟缓,几只破旧的盐船歪歪斜斜地搁浅在岸边,船底已朽烂出大洞。
两岸原本应有的纤道,此刻也被野草吞没,偶见几根歪倒的木桩。
运盐河本质上是古代官府主导开凿的人工运河,目的就是为了建立一张连接沿海盐场与内陆水运干线的水上运输网络,将海盐从产地高效、低成本的运往全国。
除此以外,这些运盐河还兼顾着灌溉的功能,为农田提供水源。
如今,这等类似于城镇血管的运盐河都变成这幅模样,可想而知,通州的情况有多烂了。
二人沿着河岸继续前行,个把时辰后便见一条与之交汇的河道,岸边立着一块半埋入土的石碑,上刻串场河三字。
这条河更是惨不忍睹,河面几被浮萍与水草完全覆盖,只偶尔露出一洼死水。
河岸两侧的堤坝多处垮塌,土石散落,无人修葺。
欧羡辨认了一下方向,指了指串场河的方向道:「走,咱们去那边看看。」
时通自无不可,跟着欧羡换了条道。
这河岸许久没人走了,小道凹凸不平、杂草丛生,所幸欧羡与时通皆身手了得,在这等小道上亦能如履平地。
两人沿着河道走走停停,放眼望去,河道两旁有不少田地,五月禾苗本该青翠欲滴,眼下却黄瘦矮小,蔫蔫地立着。
而且越往东行,禾苗越发稀疏,这种情况有些不对劲。
欧羡不禁想起了宋人朱彦在《通州海山楼记》中的记录,他曾言通州「其地舄(x&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