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酒馆内,掌柜的与店小二已经被请了出去,如今只有欧羡、苏墨、时通、郑老七、周牙郎五人在内。
欧羡喝了口茶,看向郑老七与周牙郎,语气平淡的说道:「两位与我说说,通州盐场是怎么回事吧!」
周牙郎下意识的看向郑老七,这个问题,显然是郑老七这个整日在盐场里摸爬滚打的人更清楚,他只是个中间人,盐场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他也就是个一知半解。
而郑老七却低着头,以沉默应对。
因为他很清楚那些通州那些盐霸的手段,若是说了出来,他和他手下那三十七名的弟兄,都会被扔进海里喂鱼。
「怎么?」
欧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郑七,本官问话,还要等你考虑周全不成?」
郑老七咬了咬牙,心中一横,抱拳道:「欧签判,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且讲来听听。」
「小人弟兄三十七人,都在海门县金沙盐场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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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七擡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道:「小人不敢奢求别的,只求欧签判日后能照拂一二,让弟兄们有条活路。我们这些人,没别的本事,就是肯出力、肯卖命。」
周牙郎听得这话,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向郑七哥。
他这是要投靠欧签判?
不是,人家看得上你们这些私盐贩子么?!
欧羡闻言,有些好奇的反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本官若不答应,你便不打算说了?」
郑老七面色一僵,抱拳鞠躬道:「小人不敢威胁欧大人!若是小人只是一介游侠,孤身一人,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牵扯到这么多人的性命,小人不得不慎重考虑,求欧大人体谅!」
欧羡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道:「倒是个重情义的汉子!」
「我既然来了通州,便不会坐视不管。你说的那些弟兄家眷,只要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为难。」
郑老七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他求的是「照拂」,欧羡给的却是「不为难」,这两者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哪还敢再讨价还价?
得罪了盐霸是死,得罪了签判难道就好过了?
所以,他只得顺着台阶下,抱拳道:「多谢欧签判成全!」
接着,郑老七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压在心里多年的那些事一股脑儿的倒出来。
这些事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