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看着山道两旁的野花,随口问道:「韵姑娘,武冈那边如何?你在那里住过一阵,可还习惯?」
辅韵想了想,轻声答道:「武冈在湘西南,山多水多,比崇德还要偏些。那边的冬天比这里冷,夏天倒是凉快。只是方言难懂,我头一年去了,什么都听不明白,闹了不少笑话。」
说到这里,少女忍不住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不过那边的山货极好,笋子、菌子、腊肉,都比嘉兴这边有味。我娘病着的时候,我天天去集市上买菜,倒也学会了几个当地菜。」
欧羡点点头道:「你辛苦了。」
辅韵摇摇头,轻声道:「娘病好了,我们一家也团圆了,这点苦不算什么。」
下山的路走得快,不多时便到了学堂门口。
辅韵朝欧羡行了一礼道:「师叔,我先回去了。」
欧羡还了一礼,目送她带着侍女走远,这才转过身来,整了整衣襟,朝学堂大门走去。
门房见有人来,正要拦问。
然而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欧羡,立马笑容满面的拱手打招呼道:「欧小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同窗,还是老伯行个方便。」欧羡微笑着拱手回礼道。
「好叻!」门房应了一声,将大门打开,迎欧羡入内。
道了谢后,欧羡带着时通大步走进学堂。
一路经过沁心亭、小月峡、烂柯亭、江岩,最后穿过一道海棠门。
欧羡不禁脚步一顿,院内那棵熟悉的桂树花事已尽,枝叶浓绿成荫,密密垂阴。
石板缝间,二月兰开着零星的紫花,院落的一角,桃枝越墙探过,新叶郁郁苍苍。
只有当初夫子养的那几株兰花随他而去,其他的似乎都没变。
「景瞻?你何时回来的?」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只见朱鹏飞手里拿着一卷书,正朝着他走了过来。
欧羡笑了笑,拱手道:「朱师兄,许久未见,一切安好?」
「哈哈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朱鹏飞拉着欧羡进了后院,让他坐下,又命书童去沏茶,这才细细问起他这一年的经历。
欧羡只得又说了一遍,朱鹏飞听罢,不由得感叹道:「景瞻这一年所历之事,桩桩都艰难。旁人遇到一件,都得焦头烂额好一阵。景瞻能化解,着实不易啊!」
欧羡谦逊了几句,随即便将来意说明。
朱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