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李海涛老先生的画展,这位老先生是史上首位系统性以海洋为主攻方向的国画家,填补了传统国画中缺乏专门画海传统的空白。
他曾历时五年行走三万公里海疆,就为了画一幅《海疆万里图》。
是以,欧羡画海的时候,总会运用这位老先生的画法。
王埜凝视良久,才意犹未尽的说道:「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色彩通透,惟妙惟肖!好画!」
说着,他擡眼看向欧羡,目光中满是赞许,「景瞻这段时间的作为,老夫看在眼里。行事稳当,又不缺应变之能。无论是出使蒙古,还是协助孟制使收复襄樊,都做得甚好。」
欧羡垂首道:「王公谬赞,晚辈不过是尽力而为。」
王埜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道:「尽心尽力为家国,便问心无愧。其余的,不要多想。该是你的,跑不了。不该是你的,求也求不来。今后如何,自有定论。」
这话听着像是勉励,可欧羡却听出了不同的意味,他心中微微一动,却不好追问,只拱手道:「王公教诲,晚辈铭记。」
顿了顿,才又道:「晚辈还有一事恳请王公,嘉兴陆家庄,素来本分经营,还望王公多多关照。」
王埜笑了笑,平和的说道:「陆家庄近来之事,老夫略有耳闻。只要遵纪守法,便不会有人为难。若有人无端生事,自有国法做主。」
欧羡心中一叹,老王这是还把自己当外人不成?
不想王埜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两行字——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笔力遒劲,风骨铮铮。
他搁笔,拿出私人印章盖了上去,待墨迹干了后,将字卷起递给欧羡:「这幅字,回赠景瞻。」
欧羡顿时一喜,双手接过道:「多谢王公。」
有了这幅字,至少在嘉兴,官面上不会有人敢来为难陆家庄。
至于黑道
莫不是真把丐帮当叫花子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欧羡才起身告辞。
他回望那扇朱门,心中隐隐觉得,王埜今日的话,像是在交代什么,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没有头绪,欧羡只得把那幅字仔细收好,转身没入街巷的人流中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