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来,为天下百姓撑起一片天。
直到出岛学习,在恩师辅广的教导下,在大师公柯镇恶的影响下,让欧羡第一次有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想法。
而真正让他决定另起炉灶,则是北上蒙古时的一路见闻。
赵宋已经腐朽,只有新朝才能挽救天下!
「朱先生所言,诚然有理。蒙古不会永盛,后世必有英杰能收复故土,甚至远迈汉唐。关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话音一顿,欧羡话锋一转,继续道:「可那又如何?」
「难道就因为后人会更强,我辈便可心安理得的缩于一隅,忍辱负重,坐等他们将我们该做的事,一并做了?」
朱景行闻言,不由得心头一震。
欧羡接着道:「后人自有后人的智慧,自有后人的功业,亦有后人的艰难。他们会如何写我们这一代人?亦如今时今日的文人,评价西晋一般。」
南宋文人怎么评价西晋的?
晋武之世,乃能混区宇以为一,厥功高矣。
然不一再传,而神州赤县沦于刘、石。
此果何为而然乎?
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内乱招致外侮。
因为南宋文人亲眼见到了北宋因内部积弱而亡于金人的全过程,因此对这一点的历史教训感触尤深。
更有甚者,直言『西晋武帝因宣、景之权,以窃魏之神器,德泽在人者浅。』
基本上就是指着西晋的鼻子骂他们得国不正、治国无方、亡国迅速。
朱景行熟读中原史书,自然知道这些。
欧羡看着他,目光明亮的继续道:「而且大宋真的弱么?」
「蒙古不过三千万众,我朝有六千万生民。江南工匠,能造天下最精巧之器。江淮农夫,能使贫瘠的土地长出谷子。临安士子,能写出脍炙人口的诗文。我等不缺才智、不缺勇气、不缺血性,只是尚未寻得正道罢了。」
看着朱景行面露思索,欧羡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北方道:「朱先生,一百五十年了,中原百姓翘首南望,盼了多久?若我们再等下去,等到蒙古衰弱,等到天降奇才的那一天,北方还剩下多少同袍?后世之人又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才能将黄河两岸合二为一?」
「朱先生祖上,乃是神机军师,精通阵法,广有谋略。朱先生一身所学,若只是用来修身养性,静待天命,岂不可惜?我此番前来,就是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朱景行心头一